NTR NTL SM《静安病人》作者：duduuuuuuuuuuuu[完结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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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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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c- v: ^/ Y# [1 a$ a  O8 n! ^2 O6 M　　上午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，实习生小张在整昨天的会诊材料。看到我进来，
3 I# _( D& O  E" D5 K她起身，笑着说：「安医生，看看，发现今天院里有啥变化吗？」

$ T8 M5 s- C0 M. s, V  M　　她这么一问，搞得我一头雾水。我左看看右看看，散发着消毒水味的贴瓷白
/ [3 `" f2 B/ }/ C" a) e墙，不到35℃以上绝不工作的格力空调，窗台上素净的水仙花——一切都没什么
变化啊？我拉开抽屉，难道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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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L3 L% q2 A' o" A! L　　出乎意料的，却也没发现康复患者或者小护士们送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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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能有什么变化啊？」我嘟囔着问。

. i! r2 c$ _6 p7 Y* }, r　　「你看看这里。」她扯着我的袖子，却直直地走到病房外，指着候诊的LED
4 c, E2 c! M! B8 V. g( S屏幕。我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
　　屏幕上没有如正常的候诊显示屏那样，显示病人的名字。而是显示着：
「静安病人A；芜湖病人A；宝山病人A；宝山病人B……」

& \: V; `  g# s7 H. U; x# R　　我有点愣住了：「咦？IT那帮人，这是搞的哪一出嘛。」

　　小丫头笑得更得意了：「安医生，你这就不懂了嘛。咱们院创建精神文明单
6 A& G' c. q/ ?& F位嘛，所以院长要求，就得改成这样，保护病人隐私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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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嘟囔了一句：「那这个静安病人宝山病人什么的，统统都是代号。患者自
己知道自己是谁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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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`) ^0 ~# i# h9 H! l5 ~. s2 x5 O　　「叫号的时候，候诊台护士会备注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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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E+ ]7 L7 i2 ]9 y6 ^5 C　　「也不嫌麻烦。全院就我们科室改成这样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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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对呀！咱们是精神科嘛！」随即她又故作神秘地说：「听说男科，妇科，
; ^9 b  \  W. H' q& O泌尿科，不孕不育专科……也都改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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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]% U: E: x+ o- L3 d　　这时候我也笑了：「哎，你说，难道精神病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吗？」

8 M/ P2 s. Y2 C2 S& _( J# `　　「啧。精神病……你才是医生，你还不知道吗？」小张撅起了嘴。她是复旦
  j' n( G+ @( N# u2 m6 T) i学心理学的研究生，看起来，分配到我们科室实习，她多少有点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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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n: A; {- S6 U; |# l, Y　　「呀，那这样的话，我们医护人员是不是也得起个代号了。我叫医生A，你叫
研究生B～」我逗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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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害，安医生，你得是大拿A呀～你都不知道，每天你的专家号有多难抢！」

　　我扶额叹了口气：「难抢有什么用，朝九晚五死工资，院里又不会给我多发
一分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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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|1 m; o  U) t& L( f7 K　　「钱那可是真没有！不过～」小张先是摊摊手，然后手掌张开，凑在嘴边，
附耳悄语道：「安医生，比如今天这个静安病人A，是个大美女呢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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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所以，这个静安病人A，是我院匿名候诊改革后，我接诊的第一个病人。

　　她是不是大美女，在第一次接诊的时候，我还不是很确定。

- Q9 N2 R, h  D; ^　　因为她戴着颇大的N95口罩，几乎看不清脸。不过这个女患者个子倒挺高，也
) @1 h- \) _  {( Z很瘦；穿的嘛是黑色为主的朋克打扮：初秋的短装皮夹克，内搭一件黑色露脐短
8 M( t2 I+ k2 R6 T! G7 M2 w3 XT；下身是破洞工作裤，裤腿塞进了马丁靴里。

　　走进诊室，她大大咧咧地往我右手边的皮椅子上一坐，二郎腿翘起来：「医
2 H- q2 q% T! v6 B生，我要开点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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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S& W  |' S" `' m  s7 w　　不是「想」，不是「能不能」，而是「我要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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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开门见山，翻开一本已经有点蓬松的病历，手翻到最后一页指给我看。女
0 l2 }$ \% J8 x; l  N# m' h" H/ b5 H孩的手指很修长，指甲也干干净净地透着粉红，指着上一家医院的诊断：「躁郁
症」这三个字。

8 S1 r9 v4 Z% ~0 f" Y' [2 `　　想来应该是个美女。我忖度。

　　「这是什么时候，在哪一家医院看的？」我问到。

　　「两周多了吧，在十院。」她回答道，声音很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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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那你为什么不接着在他们那边复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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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因为……网上说你们院比较权威。」她似乎有点迟疑。说完这句话，就抿
' H+ n) s( W3 H嘴不言了。

　　「如果是到我们院，我们还是要再复查下的。」我翻了翻女孩的病历，几乎
$ l7 U/ c4 V; h  j2 r有三分之二都写满了——跟那种厌学或者偶发压力失衡的患者不同，她大概率是
. z' j( C" N: J' Z" U1 W真有点问题的——只不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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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B4 b. |! j4 V4 F2 D9 ?　　「是不是十院那边，觉得你没必要接着用药了？」我抬起头，盯着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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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躁郁症这个病，确诊其实很难。也分I型II型；一般来说，如果病人没那么严
) y$ q  ^& W& {6 s  a4 `5 |  Y重，医院会考虑停药，或者简单开一些安慰剂，以免病人出现药物依赖或者抗药
( ]( O" V( ~) f& m$ O5 a! ]/ I性。老实讲，那些药吧，副作用也挺大的。

/ C9 `. t% A4 M0 V  |4 _, q% W　　女孩不言语，却抬着头，倔强地迎着我的目光。看起来我猜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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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俩奇怪地僵持了有半分钟。这时候我注意到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很美。那
是一双天生带着英气的眼，眼型偏长，眼尾微微上扬，却不是娇媚的弧度，而是
# F' U) o4 d2 }1 A4 E  |9 J带着几分锐度的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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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\$ W. k! l& u( C　　像被精心打磨过的柳叶刀，锋利又纯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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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}$ N/ o* K, \7 B7 E# o　　「好吧，这样，今天你先去找护士做个Ymrs，再去测个颅内CT；回来让护士
给你加号。如果真的有需要，我会给你开药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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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b* `, F! b0 P& O: F　　这是我今天接诊的第一个病人，其时刚刚是早上9点半；日头破着晨雾出来，
透过玻璃，烘得诊室里有点暖；我不想一下子就搞得这么僵，毕竟精神科与其他
& U8 q; P! T5 L/ a科室不同，需要医生和病人之间更多的信任；不过，我更不想妥协，毕竟我才是
( V7 ?$ \% O/ v8 J( j% Y医生，刚刚还被实习小张夸过是「大拿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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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j. y; x, R7 a% [* Q4 L9 H. |　　对方又盯着我看了两眼，但我低下头去开始写她的检查单了。似乎看到我完
全没有妥协的意思，她也没有多说话，拿了病历和检查单就出去了。

　　当天接下来的检查波澜不惊。到下午2点开诊的时候，小张气吁吁地跑过来对
% y; s3 ]) M- {+ T% [4 l, x我说，上午那个静安病人A，做杨氏检查表的时候，熟门熟路，匹配度贼高，几乎
/ m# b; z) S5 G: `( Y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病例；但到了中午让她做CT的时候，人却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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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这咋办？」实习生小张没怎么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
　　「不用管她。」我漫不经心地说道。当医生久了，是会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的——
病人本身病情不严重，或者是想骗病假，亦或是不认可检查方案，甚至是单纯嫌
9 e+ N) U4 K! c1 n) ~( m4 Y麻烦。

! C0 J+ `" F+ d2 R9 O　　只不过又是一个半途而废的病例而已，我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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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彼时的我还不知道，这次接诊，会对我后来的人生，造成多大的波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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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,楼主加油